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荊寧玄墨 第2章_歐蓉小說
◈ 第1章

第2章

玄墨的手根本兜不住,於是大半都滴到了地毯上,洇出一塊濕痕。
荊寧兩眼發直,腦子裡彷彿閃過一道白光,她此刻什麼都想不起,只有急促地喘息。
她竟然……這樣都能泄了身……玄墨將她攬在懷裡,一下下輕輕拍着她的背給她順氣。
還噙着笑評價道:「倒是敏感得緊。」
好不容易喘勻了氣,荊寧雙眸含着水光嗔了他一眼。
她不想在這檔子事上爭個高低,轉而問:「你要怎麼做?」
玄墨取了張帕子細細擦拭着沾滿水液的手,說道:「我在找一支筆。」
「筆?
什麼筆?」
荊寧疑惑地問。
玄墨解釋道:「先帝曾賞賜給秦誨道一支御筆,秦誨道私自改動過御筆構造,將筆管拆開,裏面放置了一把鑰匙,可以打開書房暗格里的箱子。」
「而那箱子里,就藏着秦誨道這些年買官賣官、勾連朝臣、收受賄賂的證據。」
荊寧聞言皺起眉,思忖道:「這是先帝御賜,秦國公也敢私自改動?」
她想了想,又說:「而且,那支御筆不是正掛在國公府大門牌匾上嗎?
我進府那日,還有嬤嬤特意跟我說起呢。」
玄墨說:「掛在牌匾上的那個筆匣里,根本就不是真正的御筆,不過是一個幌子罷了。」
「正因為是先帝御賜,誰都想不到他敢這樣做,更沒有人敢去動手查驗。」
他冷冷勾唇,聲音輕佻而諷刺:「這就叫做——燈下黑。」
第18章荊寧心頭一驚,又疑惑地問:「那他為何不隨便找一支毛筆來放鑰匙?
這樣不是多此一舉么?」
玄墨說道:「那支筆的筆頭所用毫毛材質特殊,蘸水可書,遇熱顯形,待我拿到那些賬本和名簿,你自會見識到。」
荊寧問:「到時候你想怎麼做?
交給皇上?」
她皺起眉,眼裡滿是擔憂地:「你這樣做,豈不是牽扯甚多,連你自己恐怕也會被卷進去……」畢竟這可是重罪,秦國公若是被定了罪,那秦家上下,包括玄墨自己,都落不着好。
玄墨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,說道:「我不在意是做王侯將相還是販夫走卒,錦衣綢緞或粗布麻衣,在我看來,並沒有多大不同。」
「只要能毀了他們所在意的一切,我會落得什麼下場,我不在乎。」
他看着荊寧,聲音低了些:「若我真的成了一介草民,你會跟着我么?」
話剛問出口,他頓了頓,又說:「但若我死了,你自行改嫁便是。」
荊寧定定地看着他,而後踮起腳,在他的唇上印上一吻,低聲說:「我會幫你的,不管是生是死,我都和你一起。」
玄墨深深看了她一眼,沒有多說,只是轉而看向書案。
他說:「我已經找過,真正的御筆不在書房,也不在他所居住的地方,這裡我也找過,都沒有。」
他微微皺起眉,思索道:「我若是秦誨道,一定不能讓人見到御筆的下落,因此,這筆,一定是會被我藏在一個只有我自己知道的地方。」
「並且在需要用筆的時候,我能夠不被人看見、不惹人起疑。」
荊寧皺起眉,苦思冥想片刻,搖搖頭說:「我對秦府不熟悉,一時也想不到什麼地方……」玄墨輕笑了聲:「沒事,不必心急,我已派了人盯着他。」
「他已安分了大半個月,應當很快就會有動靜。」
荊寧點點頭,若有所思。
玄墨說道:「所以我們將錯就錯,在事情結束之前,你都要裝作一切不知。」
荊寧說:「我知道的。」
玄墨頷首,道:「今夜就到這裡,你回去吧。」
「可是……」荊寧面帶猶豫地走到床邊,紅着臉指着鋪在床上的那塊白布,上面還有一小塊浸濕的水漬。
「這、這個要怎麼辦?」
她的聲音微微顫抖,不過是羞的,「嫡姐和婆母都、都要見到落紅……」玄墨帶着笑看了她一眼,直接咬破了手指,滴了幾滴血在那片水漬上。
「這不就行了。」
玄墨漫不經心道。
荊寧羞赧地瞥了眼那張布,推了推他,低聲說:「嫡姐說四更天時來找我換,她那邊一直沒等到你,會不會……」玄墨一手提起那塊布,端詳了兩眼,隨意丟到一邊。
他說:「你如常去換就是,若問起來,就說我們已經圓過房。」
「要是蘇晏秋再問其他什麼,你則自己隨機應變,再將談話的內容說與我聽。」
第19章荊寧抿了抿唇,點點頭應下:「我知道了。」
說著,她又面露猶豫,片刻後,她別彆扭扭地開口:「你……要留在這裡等她嗎?」
許是她的語氣太過明顯,聰明如他,立刻就明白過來。
玄墨將自己咬破的手指印在荊寧的唇上揉弄碾磨,為她的唇染上一抹鮮紅。
「怎麼?
吃味了?」
他低低笑道。
荊寧感覺唇上傳來一片**,她下意識張開櫻口,含住了玄墨的手指。
舌尖細細舐弄着那破了口的指腹,將上面的血跡都捲入口中。
荊寧含糊地「嗯」了一聲,說:「你又要扮演嫡姐的夫君,又要做我的夫君……」玄墨抽出手,輕哼了聲:「我和秦誨道不一樣,我做不出心裏有人還要與別人親近的事,就算長得再像,也終究是兩個不同的人。」
荊寧心裏那點彆扭瞬間一掃而空。
等到時間差不多,她就離開了院子。
在外面的小路上,蘇晏秋果然已經等在了那裡。
遠遠看見她,蘇晏秋就大步走過來,急切地問:「怎麼樣?
成了么?
落紅了么?」
荊寧心虛地點了點頭:「成了。」
離得近了,蘇晏秋才看清她此刻衣衫皺起、髮絲微微凌亂,臉上還帶着暈紅。
一副嫵媚天成的模樣。
心裏的妒火又一次燃起,蘇晏秋咬着牙故意說:「你沒使那些狐媚子手段,叫世子發現端倪吧?」
「我可是大家閨秀,學不來你那些勾引男人的伎倆。」
荊寧抬眸看了她一眼,帶着憐憫,和更多複雜的情緒。
的確是囂張跋扈,也的確是做錯了許多。
可她對秦晟的愛慕不是假的。
若是她得知秦晟的真面目,其實是個人面獸心的禽獸,還已經身死。
她會是什麼反應?
「你這是什麼眼神?!
你是在可憐我嗎?!」
蘇晏秋被她的眼神深深刺痛,高聲質問道。
荊寧垂眸,輕聲說:「我不敢。」
「哼,你最好是不敢!」
蘇晏秋冷笑道,「我可是未來的國公府女主人,等世子承襲了國公之位,你,還有你那個殘廢的丈夫,都得給我滾出去!」
她雙臂環胸,得意地笑着,彷彿已經預見到風光無限的未來了。
「哦,還有,都說你這臉蛋比我這京城第一美人更勝幾分,可我看來,也不過如此,今夜你新婚,你那個殘廢夫君竟然連面都沒露!」
「荊寧,你得感謝我,若不是我將我的夫君分給你來承歡,你可得守一輩子活寡!」
荊寧仍舊垂着眸,一言不發。
等她數落完,荊寧才說道:「嫡姐,如果沒有其他事,我就先走了。」
「誰說沒有?」
蘇晏秋說,「過